2024年0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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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寻找百忧解》一精神疾病患者案例谈:夫妻互补与家庭幸福

作者: 李道南 | 来源:基督时报 | 2023年06月27日 1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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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百忧解》这本书是一个精神科医生在自己十几年行医生涯中,记录的一些病人的故事。正是通过他的记录,让我走进了精神病人的世界,有机会了解他们的故事,也为我带来另一个观察世界和生活的视角。在这本书中,作者记录了一位大爷自杀人生的故事。这位大爷一生都在寻找自杀,也在不断尝试自杀,但是在每一次即将成功的时候,却总是被他的老伴救下。

大爷出自大家族,他的父亲是国民党高官,家里经常高朋满座,仆人如云,因此大爷是名副其实的少爷。然而在这一切在父亲某一天悄无声息地逃往台湾后,风光不再。他们一家开始过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颠沛流离的窘境让大爷在十来岁的年纪经历了人生的大反转。后来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因为害怕身边的人会发现他的身份被批斗,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生活。这种压抑的生活直到一天,他被两个同学按在墙根暴打一顿,让他陷入一种自杀的抑郁。后来为了绕开被打的那段路,他开始走一条无人的有一片坟地的小路。看着那些刻着碑文的坟墓,他突然好羡慕他们,能在地下拥有一块自己的安静空间。自此之后这个坟地成为他逃避现实的乐园,他常常在这里午睡,他说在这里他才能感到舒坦。

后来他读了大学,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一个工厂做技术员。因为高大英俊,知识渊博技术过硬,深得同厂女工的青睐。但是大爷对人生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仍然认为只有自杀离开这个世界才能获得安宁。但是卧轨自杀的行动,却总是不能成功。后来在工厂领导的安排下,他与现在的妻子结婚,并育有一女。

因为妻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工,因此对待丈夫充满崇拜之情,自此之后眼睛里只有丈夫一人。结婚后,大爷同样屡屡自杀,跳河、服药等等方式,但是每一次都被妻子救下。妻子对他可谓无微不至。妻子会把他每天的饮食起居,服药反应,大小便情况等详细记录,就为了方便医生治疗。

就这样,一个想着自杀离开世界,一个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不让他自杀。邻居羡慕他们的夫妻感情如此深厚,女邻居羡慕大爷的帅气,男邻居羡慕大妈的无微不至。然而,他们的女儿呢,却从未得到温暖。因为父亲的心思在自杀上,母亲的心思在防止丈夫自杀上。因此,女儿后来出国,在国外大学做了教授,很少回国。她从这个家庭中从未获得家庭的温暖。

正如作者在最后所说,大爷一辈子都未能从少爷的身份中走出,而他的老伴一辈子都把大爷当成了少爷,把自己当成了仆人。

在这个故事中,看似简单的情节,却告诉我们几个简单却容易被我们忽略的道理。

首先,好的夫妻关系,并不一定能温暖家庭。夫妻关系和家庭关系,是有区别的。在这个故事中,妻子深爱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丈夫无微不至地照顾。夫妻关系不可谓不好,不可谓不让人羡慕。然而,正如大爷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他们的夫妻关系也同样是自私的。这样的看似幸福的婚姻,并不能带来幸福的家庭关系。

传统上我们把夫妻关系放在家庭关系的核心位置,认为好的夫妻关系一定会让家庭幸福。但是我们不得不说,一个以夫妻关系为核心的家庭并不一定幸福。相反,夫妻与家庭的关系是一种对立关系。因为家庭成员对爱的需求,必然是从夫妻关系中支出。如果夫妻双方只考虑对方,这种好像幸福的夫妻关系反而不能让家庭幸福。就像上面这个对夫妻一样,他们的关系让自己女儿很少感到家庭的温暖。

因此,一个良性的夫妻关系,必然被包含在家庭关系中。一个不包含家庭的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与家庭关系往往成反比,夫妻关系越好,家庭其他成员可能越得不到温暖。

其次,在夫妻关系中,双方的平等和独立十分重要。在上面的例子中,大爷的优越条件,让老伴觉得和大爷在一起是一种高攀,因此在心里已经把丈夫放在少爷的地位,把自己放在仆人的身份上。这种心理的不平等,也让妻子一辈子不曾为自己考虑过,为孩子考虑过。丈夫的一个细小的动作,妻子都能马上会意,只要大爷一翻身,妻子就醒了,大爷睡不着,妻子陪着他坐到天亮。大爷的眼里并没有把老伴当成一个妻子,而是当成一个仆人,在老伴眼里大爷也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少爷,自己就是一个伺候少爷的仆人。这样的不平等的夫妻关系,把家庭其他成员排斥在外。

夫妻关系中,不同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心理认同,必然带来夫妻关系的自私,因此夫妻双方在这个关系中,彼此认同,互嵌在彼此之间,从而形成一个封闭的状态,其他家庭成员根本无法走入。正是从这一点上说,夫妻关系和家庭关系处于某种矛盾和对立的关系中。一个平等的夫妻关系,必然会在婚姻里寻求互补,让夫妻关系造就自身的完整。只有这种完整才能对家庭的开放,才能包容家庭关系。

这一点,我们必须回到上帝在创造亚当和夏娃时的场景,从中重新理解夫妻关系。

上帝创造了亚当,给予了他很高的地位和身份,同样也给予了他同等的责任,那就是管理世界。但是,亚当能力有限,并不能完成上帝交给他的工作,上帝这才从他的身上取一块肋骨创造了夏娃。可见夏娃和亚当的关系,并不是隶属关系,夏娃不是亚当的仆人,亚当也不是夏娃的主人,而是彼此为助手,他们的关系是相互帮助,完成管理世界的责任。其次,说明亚当不是万能的,他也有缺陷,也有自己的缺点,因此需要夏娃来弥补。因此夫妻的结合本身就是为了弥补彼此的缺陷,在夫妻结合中来寻求自身的完整。夫妻的结合产生的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的功能优于个体之和。

结婚是为了彼此互补让自己更加的完整,因此夫妻关系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是全能的,都有各种缺陷,只能在夫妻结合中,获得完整。这样的婚姻互补才能为家庭带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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