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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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您了解一个真实的中世纪

作者: 若望 | 来源:基督时报 2022年06月12日 06:37 |

在华人教会的叙事中,有这么一种观点认为,教会在使徒时代后(尤其是君士坦丁之后),就逐渐偏离了真理,并出现了长达1000多年的黑暗中世纪时期,直到马丁·路德、加尔文等人的宗教改革,才回归了信仰。

这种观点与文艺复兴以来西方人看待中世纪的观点不谋而合,都认为从西罗马帝国灭亡到文艺复兴开始的这一阶段,是个“黑暗时代”。不过很多人们熟知的“历史常识”,往往经不起学术研究的推敲,而与真实的历史有着较大距离。

以论代史是人类的普遍现象,不同时期的人都会为了某些现实原因,而对历史进行改造,从而成为一名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文艺复兴以来,西方人本主义兴起,他们极力否定神本主义为主导的中世纪思想。而在启蒙时代后,人的理性被高举到无比高的地位,加上反教权的现实需要,中世纪自然被贬低得一无是处。而宗教改革后,新教徒为了证明“革命有理”,自然是对天主教大肆挞伐,中世纪成了一个违背信仰的时代。

进入二十世纪以后,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促进了历史学的研究。加上此时的人们不再具有强烈的革命、改教的需求以及天主教会的主动革新(梵二会议),人们对于中世纪历史开始变得理性而客观。不少学者开始反思以往对于中世纪的论断,并深入挖掘史料,有了更多优秀的研究成果,修正了人们对于中世纪的错误论断。

西罗马帝国灭亡前后,西欧大陆饱受战火的蹂躏,辉煌的罗马文明就此遭到破坏。而在这一时期,基督教会担负起重新改造、整合社会的重责,并通过修道院的抄写,保存了一些希腊、罗马的文献。可尽管如此,在这几百年时间里,西欧仍是个非常落后的地区,因此这段历史称之为“黑暗时代”并不为过。

公元八世纪末,查理曼大帝大致统一了西欧,从而让社会经济得到了恢复。他更是大力推动文化建设,规定每一座教堂和修道院都要设立学校与图书馆,用拉丁文传授“七艺”(语法学、修辞学、逻辑学、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学),“七艺”成为中世纪求学者的必修课,提升了其科学文化水平。而且这种制度也为大学的建立打下了基础。

通过加洛林文艺复兴,西欧在文化、经济、民生等等方面都得到了根本改变,走出了黑暗时代。目前国际上多数学者都认为,这是“欧洲的第一次觉醒”,是近代崛起的远因之一。可以看出,黑暗时代只能适用于西欧某些历史时期,而不能成为整个中世纪的代名词。

西欧从11世纪开始,就孕育文艺复兴的种子。博洛尼亚、帕多瓦、巴黎、牛津等城市都出现了现代大学的雏形。各种新思想在修道院、学校里激荡。而不少地方的经济活动变得活跃,像威尼斯、热那亚、巴黎、科隆等等都成为繁荣的商业城市。这些都是文艺复兴得以出现的社会基础,加入没有这一时期西欧社会的发展,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是不可能出现的。

传统对于中世纪的看法,其实存在一个悖论。西欧中世纪是黑暗、保守、封闭的,而近代西方崛起是学习东方的科学文化(中国、阿拉伯、拜占庭等)。那么问题来了,假设中世纪是黑暗、封闭,那么怎么可能学习外来的先进文化?如果西方是依靠东方科学文化得到发展,那只能说明中世纪并不保守,反而具有开放性与进取性,才能吸收外来的文化。足见,黑暗中世纪的说法是存在很多矛盾的。

而在华人教会的一些叙事中,认为中世纪教会违背了真理,也是存在严重问题的。不可否认中世纪教会发展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教权与王权的复杂关系、神职人员的腐败以及赎罪券、崇拜圣骨等有争议的神学理念等等。可是这些问题都是教会发展中必然出现的现象,因为教会是麦子与稗子组成的,任何时期都有阴暗面或教导上的争议。因此不能以存在某些错误,就认定中世纪教会是违背真理的。

其实很多神学基础的建立,恰恰是在这一时期形成。中世纪的不少神学理念(安瑟伦、方济各、托马斯·阿奎那等等的思想与言行)至今仍有很大影响。我们不去了解这段历史,又如何更好地明白真理呢?清代思想家龚自珍说过:“欲要亡其国,必先灭其史。”假如我们对于教会的历史是如此无知与偏执,那么无疑就是一种“自杀”。我们就会因此失去很多宝贵的属灵遗产,无法了解神在1000年中给教会的恩赐,是件可悲的事。

笔者有位某大学历史系的朋友,他看到某些基督徒对于中世纪、天主教的论断,感到十分惊讶,无法理解作为信徒,居然对教会的历史如此无知,且充满了恶意攻击。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由于我们不愿了解教会历史,固守者某些教导的偏见,对中世纪产生了种种误读,从而在非信徒面前失去了见证。

因此广大信徒了解中世纪历史是十分必要的,可喜的是,这十来年,国内出版了不少关于中世纪的优秀书籍,能够带领我们去真正了解这一时代。

中世纪历史书籍推荐:
朱迪斯·M.本内特著,林盛、杨宁、李韵译:《欧洲中世纪史》,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21年版
布莱恩·蒂尔尼、西德尼·佩因特著,袁传伟译:《西欧中世纪史》,北京大学出版社
毕尔麦尔著,雷立柏译:《中世纪教会史》,宗教文化出版社
安瑟伦等人著,谢扶雅等人译:《中世纪基督教思想家文选》,宗教文化出版社
新编剑桥中世纪史系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多卷本,作者较多,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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