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专访】一教会资深牧者回顾成长路 分享对今天中国教会转型服务社会的思考

作者: 王璐德 来源:基督时报2016年05月06日 08:48

“别叫我牧师,叫我‘叔’就可以了。”

和我握手时,张牧师如此说。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已过六旬年纪的家庭教会基层牧者。不高、微胖但仍显得很壮实,手握起来的感觉粗糙而有力,方型脸庞上皱纹不多却很硬朗,给人一种经历过许多沧桑后的庄稼人的感觉,眼神却泛着极为柔和和慈爱的光芒,带着几分自然的笑意。而对于别人叫他“牧师”,他觉得不自然,更喜欢颇具有乡土气息和家人连带感的“叔”,他说:“都是神家里面的人,叫我‘叔’就可以了。”

张牧师是安徽阜阳人,在河南和安徽交界处的农村和县城安家生活。1980年他信了主,当时他26岁,这也改变了他一生本来的轨道。他分享了自己过去30多年的成长路:放弃之前的事业,自己坚持学习圣经,后来成为义工牧者;1990年代走出三自,1999年开始作团契,不知不觉成为家庭教会的领袖。他的经历很具有代表性,让人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徒一步步成长为基层牧者的脚印,背后有上帝无尽的恩典。张牧师自己都说:“我一切的成长都是神的安排,神的恩典。”

与此同时,在他成长和牧会的过程中,张牧师对教会有更多的思考和认识。尤其是2010年以来这几年他越来越看到教会转型的必要性。

“现在我们要转型了,就是服务社会。”他对着笔者,一次次地说起类似的话强调他最想说的。在他看来,这是转型的宏观方向;而落实在微观层面,他的教会所在的环境让他对留守儿童、养老、吸毒群体、艾滋病患者等都不陌生,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教会应该负担起来的责任,“我们是光是盐,我们没有做到位。我想的是我们要好好的去做,多做少说,这样‘效益”才好,人家才会信任。”

因为在张牧师看来,之前我们教会多注目布道宣教,这就好像打出广告一样说我们基督教好、福音好,我们非常重视广告的声势,但对于“消费者”——也就是非信徒和社会来说,最终大家要看的是效果,“我们基督教如何真的如我们说得那么好,福音真的如我们说的那么好,那我们要给人家看到效益,这才是赢得信任最好的路。”

以下是张牧师的分享:

我是如何信主的?

我信主是在1980年。1980年,文革刚刚结束没多久,在我们那里还没有教会,也不知道什么是教会。我信主是因为我的妻子。她那个时候有很多病,最主要的是肝病,到最后奄奄一息,都休克过好几次,说没办法了,把她拉到教会看看吧。于是,就把妻子拉到教会里面就在里面躺着,跟着一起聚会。没有想到,病了6年,在教会1个礼拜就完全被医治好了。

本来很多病,一周全好了之后,妻子又生了3个孩子,之前有2个女儿,后来是1个女儿两个儿子。2015年,妻子平安去世,我很感恩。

正是1980年的时候藉着妻子的病,我认识了神。当时觉得还有这样的神啊,我们国家有很多的神,像封神演义里面就出来各种各样的神,在农村里面你能见到更多各种各样的神。

但是,我读了10多年的书,第一个我就知道之前那些神都是人,姜子牙只是一个文人。

但是,我妻子的病在教会被医治好了这个事情,让我很吃惊。神藉着这个,让我第一步认识到:神和人的区别,知道神就是神,人就是人。第一步我就认识了这个,之前那些说神神鬼鬼的人都是骗钱的,借着这个方面挣点钱而已。

我对神的认识彻底转变了。我发现之前那些神都是人、是名人,死之前不也不是人吗,但这次我发现真神和人的区别,这是我最根本的认识。

我真实认识和接受了这位创造者,那是1980年阴历23日,我26岁。

那年阴历614,我受了洗。

信主之后的转变和讲道服事

信主是信主了。但是要知道:那个时候一个人生活的改变是不容易的。

当时我在村里面当大队青年书记与团支部书记。信了主之后,刚开始对这个也没有影响。做了几年之后,我就辞职了。因为整天跟人吃吃喝喝,我信主了之后觉得这是非常肮脏的东西,比如不该收的东西收,用公家的钱吃饭,我觉得我每天在罪恶中。我当时30多岁,做的很好,本来还想让我当大队书记,不过我就这样辞职不干了。

之后我开始做些小生意,也挺忙的。不过那个时候很渴慕圣经,一个礼拜把圣经看一遍。那个时候连电都没有,只有煤油灯,就打着油灯一晚上把新约看完,那个时候圣经还只是复排版的。

我本来就喜欢看书,信主后也喜欢看圣经。看是看,就是不懂。有些地方好像知道,有些地方不明白,好些地方的词不知道什么意思,比如“得救”啊,“称义”啊。到了后来透过来听道、一些前辈的带领开始慢慢明白了。那个时候识字的人都很少,老前辈都不认识字,都是用口述的方式讲道。

信了10多年之后,心里开始有负担。我看到教会的讲道人太缺,而且好像讲的很多地方都不对,我就祷告上帝让我会听道。我之前讲道是不太流利的样子,但是一祷告,神就给我讲道的能力了。

当然之前也有基础,我读了圣经很多遍。圣经我起码之前读过10多年,也认识字,也听过一些短期培训,也知道怎么组织讲章,一些牧师的讲道集我看过几遍。就这样,我开始在教会讲道了。

后来想想,这也是神对我的带领。本来年轻的时候亲戚叫我去当兵,我父亲也不让去;老师也没去当,大队干部也辞职了,慢慢在教会成长。我信主之前很多梦想,因为我是独子,也读到了高中会认字,在那个时代这都是很难得的了。如果当民办教师的话,现在也可以早就转正做正式教师了。毕竟当时农村人能够转正做正式的老师,是很值得羡慕的了。我周围那些跟我一代的人比如做15年,20年民办老师就可以转正,作为正式教师退休。这些都没走,慢慢在教会成长,后来成为讲道人了。

我开始讲道的时候已经1990几年了。因为不敢随便去讲,所以参加了很多短训,一个月的、两个月的.....都去参加,那个时候没有正规神学,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机遇。如果是现在的话,我肯定要上神学的。那个时候我到哪里讲道,我都会说自己是“土八路”,因为不是科班出身。

现在想想,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有老前辈很多的帮助。他们很爱护人才,看到我这个年轻人,也识字,就很惜才,给我许多讲道的平台,我也是借助在各个平台讲道培养了自己的讲道。

我一开始讲道也很紧张,也不流畅,尤其是人多的时候。记得有一次讲道有5000人,领圣餐的人有3000,受洗的人有1000多,面对这么多人我非常紧张。但是越来越锻炼,越来越好,慢慢有胆量。成长需要锻炼。

走出三自做家庭教会团契

我是代职服事,我没有靠过任何人。因为不仅要服事,还要养家。那个时候讲道人都是义务的,没有工资。

我有9口人,上有老下有小,都要照顾,我对家人的责任感很强。但是对于讲道,我比照顾家人都要上心。当然也是因为家人都经历过神,尤其是我的妻子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她知道是神医治了他,所以从来不拦阻我的侍奉,每次我有外出的讲道都是让我走,自己一个人做农活。我非常感激她对我的支持。她不识字,但是给我很大的帮助,可以说,她给了我最大的帮助,如果她拉我的腿,事奉是不可能的。

我原先是对神只是有一个初步认识,后来在服事过程中对神的认识也越来越深。这是一个过程,是神在造就我,在各个方面。

因为我的性格比较暴躁,神就一直磨我。我记得曾经有次讲道后一个精神不是很正常的姐妹拿着棍子来打我,我觉得神不定藉着谁来造就我、对付我。我这个人受到神的对付时,心态比较好,我知道没有对付是不能成长的,一棵树不经历对付是不能成为大树的。

我一切的成长都是神的安排。后来,我又成为家庭教会的领袖。

1990年代,我走出三自。其实原来没有“三自”和“家庭”之分,都是家庭聚会,后来1990年代承认了三自。我也在那里面讲道。

我走出三自是因为看到里面有很多不对的。当然大部分信徒和牧者是好的,但是极个别的仗势欺人,带领者有很大的问题,传递的不是上帝的信息,只是迎合人的心理,不按正意来分解神的道。对我们基督徒来说,耶稣是元首,信仰是信仰,政治是政治,我们国家本来就是政教分离的,但在三自里面我看到真正爱主、爱国家的人真当不上负责人,我就离开了。

1999年,我开始做神学培训。我周围一些基层的信徒和牧者过去做培训,我本人代课很少,是找各地一些神学毕业的人过去讲课。

无意之中,就建立了一个团契,就是一些聚会点互相交流,每个聚会点虽然人不多,40-80人不等。因为真正成熟丶好的讲员不多,所以还不如一起做一起学习一起培训,大家就一起过来聚会,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团契。我们当时的气氛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因为要提升自己必须得学习、读书、看资料啊,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

虽然是团契的带领者,我觉得我只是负责治理和监督,大家都是各自管理。

回顾的话,我原来只是一个一般信徒,我成长也是一步步的,慢慢的,神一直在造就我、带领我的成长。

感恩的是在20132月,我被按立为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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