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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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错误的道德优越感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简单的道德论断?

作者: 李道南 | 来源:基督时报 2022年06月29日 10:59 |

九十年代尽管改革开放已经十多年,社会风气也有很大变化,但是在农村依然是沿袭了传统。在男女关系关系上尤其敏感,男女婚事一定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有哪些两情相悦的年轻男女,也要请媒人从中撮合,走一个高调的过场。否则,全村关于女孩子作风的闲言碎语,会淹没女孩的家庭,成为整个村的议论和嘲笑对象。正是在这种风气之下产生了很多悲剧,年青的生命被这些道德论断扼杀。

我们村在九十年代时,经济大潮已经渗入农村,农闲之时敢闯荡的年轻人也会进入市场做生意。那个时候,冬天兴起了年轻人用自行车贩大米卖的浪潮,从市场上成袋买进大米,然后到小麦产区零卖以赚取差价。村里一群年轻男女的日益接触,不免产生感情,这样就有几对年轻人确立了秘密恋爱关系。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男男女女一起出入,就受到村民诟病,现在传出恋爱的消息,更是加大了村民们的道德兴趣。出现这样的事,为他们提供了道德制高点的存在感,加剧了他们道德优越性。然而,这几个女孩的家庭便无法忍受流言蜚语和道德指控,纷纷拆散他们。而我堂哥的女儿对爱情有些坚贞,尽管堂哥严加管教,但是依然不能拆散。无奈的堂哥,只好以死相逼。堂哥那天喝农药自杀,我还记得,我们全家都跑过去抢救,我记得我大嫂哆哆嗦嗦几乎不能言语。还好抢救及时,堂哥并无大碍。但是,侄女的感情是无法继续了。

站在道德之上谴责人,也许是最让人能感到快感的事情。这是因为,其一,道德论断能给人一种道德优越感,感觉自己在道德上比对方纯洁;其次道德论断省去了事实判断的麻烦,道德论断不需要详细考察事实情况,只要站在自己的道德制高点,对结果作出价值判断就好;再次道德论断为大众带来事不关己的娱乐效果。

村民们不需要站在他们是否两情相悦的事实之上,而把他们统统打进作风和道德问题的牢笼,也不会考虑他们的感受,不会站在受害者角度去考虑,而是完全站在自己就是真理的高度之上。因此,道德论断是一场残忍和野蛮的游戏,期间包含的不公平和血腥,曾经在历史上酿造了无数悲剧。

一群法利赛人和文士抓了一个行淫的女人,送到耶稣面前问耶稣要不要打死她。显然,这群犹太人精英们并不会去调查清楚,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与他的情郎约会,还是迫于生计而出卖身体。道德的论断总是游走于事实之外。而那个常年患血漏的女人,犹太社会长老们也不会考察是因为她的不洁导致了血漏,还是因为她的血漏让她不洁,抑或是她的血漏是否与不洁有关?

耶稣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生来是瞎眼的。门徒问耶稣说:“拉比,这人生来是瞎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 神的作为来。(约翰福音 9:1-3 和合本)的确,与考察事实相比,道德论断是最容易的事情。这个盲人小伙,为什么眼盲,这不重要的,如果考察他的眼盲的原因,可能费时费力。但是“罪”可以解决这些麻烦,他可能犯罪,他的父母可能犯罪,他的祖先可能犯罪,这无需调查,只要贴上标签就可以。

与法利赛人不同的是,耶稣并未和他们一样站在道德高度对他们一顿论断,而是首先否定了这种低成本、不负责、野蛮而血腥的道德论断。“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约翰福音 8:7 和合本)在耶稣看来,道德上你们和这个女子并没有区别,如果说按照道德来说,你们并没有资格判定她犯了罪。如果按照道德你们和她都应该被砸死。而那个盲人致盲的原因,更不是因为罪,眼睛看不到这本身是一个身体的问题,与道德和罪没有任何关系。

耶稣在这里告诉我们,道德是什么。道德不是指向别人的规范,不会用来约束别人,而把自己放在道德监督者角度。道德是自律,而非他律。因此,按照道德自律来说,这群法利赛人应该被自己的石头砸死。因此,面对这个盲人,我们不是用道德来指责他,来论断他,而是用到的来约束自己,省察自己。在这个需要帮助的盲人身上,我们又做了什么可以帮助他,可以让他幸福快乐,可以减少他因盲而带来的生活不便之处。

因此,耶稣才说,他的盲不是因为罪的问题,而是上帝让他来显示你们大家都和他一样,道德上是没有区别的。

我们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无法真正做到对一个人一件事的全部事实考察,我们总会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偏好而对他人作出有限和片面的判断,我们无法做到不偏不倚的进行评断。因此与道德论断相比,我们更应该进行事实判断,然后用道德自律来省察自己。

然而谁才有资格和能力对他人的道德进行评断,显然只有上帝可以。因为上帝是全职全能的神,它必然会站在客观的高度来看待一切。然而,知道一切的上帝已经不需要道德评断了,而是进行事实评断。因此,任何对他人的道德论断都是不合理的,即使上帝也无需道德论断,而是事实评判。

承认自己的有限,用道德约束自己,用爱展现自己的道德高度,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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