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特写| 春游北京十字寺:基督教中国教会史现存第一圣殿遗址(2)

作者: 马槽原野 来源:基督时报蒙允转载2021年05月31日 08:20

前面的话:下面转发古乐弟兄专程采访十字寺的一篇文章,谢谢弟兄的服侍——大概十五年前,北京远郊深山里这个遗址还几乎只有极少数学者专家的寻访。这些年来越来越多人知道了十字寺,每天有许多基督徒(不仅仅新教,还有公教正教的基督徒)都来这里访问,这些变化的故事值得感恩回望。现在这里交通也已经很便捷,北方的春天深了,正是爬山游春的最好季节,所以分四次介绍几篇和十字寺有关的资料文章和照片视频,便于大家了解、推荐大家访问(姜原来最早写的寻访十字寺的文章我们公众号——去年已经发表过,这里链接附后)。——十字寺是我们每个中国基督徒的历史圣地啊,值得每一个华人基督徒了解乃至朝圣。

秋色的草黄里,一个灰黑色毛茸茸圆滚滚的家伙从山坡上滚下来,跳下山涧,蹲伏在涧里一泓清澈的水边,伸出尖嘴开始饮水,如饮甘露。突然,它抬头竖起了耳朵,刹那间向右跃到一块光洁的石板上,几个纵跳成弧形往对面山坡上逃去。谁知一个矫捷的身形几步跨越,猫腰截住它,伸手擒住它的脖颈,轮臂举起将它往地上砸去,它就昏死了过去,短腿颤抖着。

“哼哼,想跑? 有我跑得快吗?!”那矫捷精干的“身形”提着这野物,笑眯了小眼欣赏自己的战果。他身高五尺,直立的大平头,俊眉俊脸,想象着和几个朋友家人又有下酒菜了。

那是一只獾,这里常见,秋天里最肥,有二三十斤重,身长六七十公分,加上尾巴约有一米长。从尖嘴吻部到头顶长着二指宽带状的白毛,脖子粗短,四肢短小。

拓荒

这个矫捷身形的就是这一片山林的主人——马壮志,一九六八年生人,从九八年年初开始,在村里政策的鼓励下与村里签约,承包这片沿峡谷而生的山林,约签五十年。这里前后约一公里,左右延展至两边的山脚下,宽约二三百米。山林地处北京西南一百多里外的燕山山脉猫耳峰一带三盆山下,峡谷幽深,山泉顺势而下,它的三面被葱岭环抱,朝南一面展开一个山口,正对着上山路。山路一侧青峰连绵,另一侧是深浅错落的山崖。峡谷里山坡上林木密布满目苍绿。

响应村里的号召,最初是妈妈刘氏主张承包村外后山上的山林,马壮志非常赞同妈妈的意见。一年以前买的几头奶牛很需要宽阔之地放养,村子附近的地头早就不够牛们撒野了,他也看中山里难得的山泉水。对此,壮志家人不同意,许多亲戚们也不理解,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九三年壮志结婚那会儿,壮志是国营企业城市职工,有职业,非农户口。壮志家人们想的是:“好不容易从煤矿企业挖煤工人转到周口店卷扬机厂有个稳定的工作,离家近,现在你却放着好好的厂里工作不做,城市职工不当,跑回家务农,承包山林,这荒山野岭的,道路坑坑洼洼,电也不通,有什么前途啊?一点都不光荣,又没有个盼头劲儿!” 有家人甚至想起就忍不住就抹眼泪儿。

村里虽然动员村民们承包山林,可村里人都喜欢在村子边种地,或者去附近的大工厂打工,因为路近收入也稳定。没人愿意承包远离村子的这片山林。

最后还是妈妈刘氏当家作出安排: 壮志和妈妈进山里经营山林,其余家人留在山外村子里做家务,看孩子。壮志是家里的长子,也最能吃苦耐劳,做事情常常能与妈妈想到一起。他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姐姐永恩已经出嫁;大弟弟腾飞漂泊在外,和老婆离婚了,两个人有一个女儿;小弟弟马春铜是公交车司机,已有家室,信仰佛教。壮志的父亲九六年为村里修理山林里的果树,从树上摔下来,意外去世了。

村子里人说,大伙儿对壮志母子俩承包山林这件事并不奇怪。因为壮志妈妈从来就是全村公认最勤快能干又有主见的女人。

就在这片承包的山林里,靠近后山上坡那里有一片断瓦残垣,荒草丛生,碑石零星堆积,矮墙内方圆约有数千平米,还有两块石碑完整地矗立在一大一小两棵古银杏树下,树冠巨大,有数十平方米。银杏树、石碑述说着这里的千年兴衰古事。蓝天白云,有成群的鸽子在金黄的银杏树上跳跃,盘旋,远远地,从山下的路上来,转过一个山弯就看见了,叫人神往。

马壮志知道这里是一片神圣之地,心怀敬畏,一直保留着这一片土地未曾开垦,也不打算开垦。他并不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遗址,只以为这里是佛教遗址。其中一块碑文上刻着:“……天色将曛,临幢独坐,晏然在定,面睹一神,绿服金铠,青巾皂履,赤面长须,……”,他自己琢磨着:“这不是指关公,是指谁呢?!”他并未多加追究,也不曾有人告诉他,这里是什么遗址,需要保护。

母子俩在这里喂养十头奶牛,同时开荒垦园,建房筑舍。山林里到处是果树,五月桑葚、杏子,六七月有黄李子红李子、八月有核桃、九月有栗子、十月有柿子、冬天下雪,他们就种大棚蔬菜,直到次年春暖花开。

这里远山深邃,人迹罕至。

有客人来,壮志常介绍说:“这里的野兽很多,大兽没有,小兽还挺多,各种鸟、鹰、獾、狐狸、野兔,等等。最多的是松鼠,它们喜欢山里的果子尤其是栗子,大部分被它们收拾了去。”签约承包山林之后,壮志知道不能再打猎,他说:“要保护野生动物,这也是他和村里承包合同里的一项,还得禁止别人打猎。”

母子俩每天在山上将牛奶装桶,壮志用农用三轮车送到山下的家里,家人们负责罐装,再分头往城里派送,雨路泥泞,雪路遛滑,三九酷暑,日复一日。上山的道路约有1.5公里,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壮志就自己一个人用镐、锄头、铁揪、手推车铺上碎石、沙土,将路铺平夯实。没有电,母子俩就点蜡烛照明。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牛、挤奶,每天需要喂牛、挤奶三次,八小时一次,每天要为十头奶牛割草备草料,为奶牛“梳洗”收拾。

此外,壮志又爬树采摘树上的果子,还种菜、除草、施肥。马壮志觉得比起最初下煤矿挖煤冒生命危险强,比做车工自由,他喜欢这农村的日子。“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这里日子清静,劳作不息。

壮志于八六年初中毕业,放弃了周口店高中就读机会,作为门头沟大台煤矿技校合同工被招入技校学习,同时转出农业户口,成为非农户口,算是跳出了“农门”。这在那个年代的农村是十分让人羡慕的好机会,人们想方设法要成为城镇单位职工。大台煤矿技校招生简章承诺的是培养技术骨干,在那里学习时也是学的机械制造专业。

学校就读一年后即进入就业实习,壮志这才知道原来就是做挖煤矿工!由一名老矿工带着他们十几名新矿工坐着矿车“哐当哐当”下到四百多米深的竖井,再进入横井干活挖煤,许多横井连支架也没有,完全违反矿井采煤安全规章。就业实习没多久,仅仅几个月之内先后发生了三次塌方事件。骇人的工作环境吓得壮志从八八年春节之后就再也不想去工作了。单位通知要向他索赔三千元技校培训费,他说:“要人不来,要钱没有!”几番无奈,于是单位将他除名。

壮志遂将户口转回村里,作为散居户。又先后去了北京市第四机床电器厂、周口店卷扬机厂工作。九六年父亲意外去世,九七年买回奶牛开始饲养,直到九八年从卷扬机厂辞职,开始和母亲一起承包经营山林。这一年,儿子马震已经四岁。

这期间,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专家学者一类的人物到后山上坡那里的荒草园石碑那里考察,他们大都是来看看,磨磨唧唧,拍拍照就走了。壮志外出干活不注意的时候,还有鬼鬼祟祟的不良份子,到这里来用墨汁盗拓碑文,弄脏了碑身。壮志事后看到了,尝试清理,却无法复原,很生气,觉得古迹被破坏了,非常可惜!还有城里来的基督徒到石碑那里敬拜参观,有的人告诉壮志母子这里是基督教遗址,他们蜻蜓点水似地告诉壮志母子:要信耶稣,罪得赦免,有永生,壮志母子不接受,他们也就罢了,有的人马上就变了脸色,恹恹地就走了。

几年里,家人与壮志持续为辞职承包山林的事情吵闹不休,许多亲戚也很不理解,风言冷语。

转折

转眼间,壮志承包山林八年过去了。

零六年五月,这里后山银杏树那里的碑石所在地被国务院立碑命名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十字寺遗址,并先后由全国基督教两会和当地文物局拨款维护,当地村里还能获得文物保护补助。壮志一家一直也在自觉自愿地做着遗址的日常看护,政府并没有给他们任何补助,他们压根儿没有想这些。

这年夏日的一天,烈日下,一个戴草帽,背着背包,穿着两股筋的背心,农民模样的人,闯进了这里的一间红砖平房。汗水早已把那浑身浇透,他匆匆闯进了这间房门洞开的屋子,身着短裤,露出脚趾的凉鞋灰尘仆仆。屋子里到处摆放着各种农林工具,门口是一张破旧不堪的沙发,沙发上一个老伯盘腿而坐,停下手里卷着的纸烟笑眯眯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三个青年女子挣扎着从屋里的床上坐起来,拉好身上补丁叠着补丁的旧衣服。他道过歉,浑身一松倒在了沙发上。

和往常一样,一会儿,就和这几位农民聊熟了。他们都是四川南充的,来这帮马壮志母子打工。“我们家乡也是山区,可是人多地少,哪像这山里全是树不见人,比我们那儿富裕。”老伯说着,指点着门外,“你看那儿,那儿,净是野果树。这儿净是后栽的果树:核桃、梨树、柿子、杏树、栗子……。你看那远处山,全是野树林子,好多是橡树——”,“是吗?!”他赶忙走到门口,贪婪地重新向老伯指的方向望去。

他们告诉着他这片深山密林里的风土物事。

窗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牛叫声。“该干活了”老伯起身说,“有时间再听你讲”。几个年轻妇女也纷纷从床上站起身来。

他们干活去了,他又去访问壮志母子俩。

十字寺遗址前的两间灰色平房,便是壮志母子的住处。说明了来意,母子俩便热情招呼他进屋。几分钟后,他就盘腿坐在他们的北方大炕上,和壮志母子俩聊开了。

壮志母子这才知道,这位戴草帽农民模样的人是上海来的剧作家——姜原来老师,到北京讲课,专程来这里考察后山园子石碑那里的基督教文化遗址——十字寺。他们亲切地叫他姜老师。

这时,窗外响起了一个四川民工的招呼声,壮志妈妈说,“姜老师,我们要忙去了,晚上再聊,您在这儿喝茶歇着。”“你们忙,我去十字寺里看看。”他答道。

壮志对他母亲说:“妈,您有没有发现这个学者跟往常那些人很不一样,一点架子也没有,象个农民,对农民的日子很了解。”

“是呀,这个人很不一样,说话和和气气的。”壮志妈妈说。

晚饭后,天完全黑了,深山里没有电,“不用点油灯了,我们就坐在屋外聊。”姜老师建议说。

晚饭前,壮志邀请姜老师到他的工作房里去。那儿,到处是他正在修理的农具、正在装配的工具、正在读的书:林业的、农学的、养蜂的,机械学的、还有人文书籍。

那夜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屋子外面的空地上姜老师和刘大姐小马围着一张小木桌坐着,可谁也看不见谁,各自被如墨的夜色包围了。就这么,他们一边喝着山果泡的茶,一边慢慢聊着。聊春夏秋冬、护林、养蜂、种菜、采摘、养奶牛,聊他们逝去的亲人,聊远方的亲人,聊壮志艰难的家人关系...

山里的夜太安静了。凉凉的山风裹着些许树林的嘟嘟哝哝,时不时从对面山口那儿滚落下来。近处,有这一泊那一段的溪水微微吟哦。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野鸟的长啸、山兽的嘶鸣。

“姜老师,累了吗?”见姜老师不说话了,壮志妈妈问,“要不去歇着吧。”“----不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姜老师想的是,在这个拔根时代,城里人从出生起就面对拔根无根生态缓慢挣扎,而人在山野之中一旦被拔根卷起,往往冲击更大危机更烈,这些年我在民工农村的工作,这样的事情看了不少,优秀的小马,怎么挡住已经开始吹进深山的这飓风呢?

“你们怎么看耶稣基督?”姜老师突兀的问,自觉问得不恰当,可坦诚的母子俩毫不介意的回答,“姜老师,这片大山就山下我们村,你别看这有十字寺,村里没听说有基督徒。城里基督徒上这儿看的常有,也有人劝我们信,可我们有许多想不明白的。”

就这样,马壮志母子第一次听姜老师讲了耶稣基督,并他为世人的罪被钉十字架的完整故事,以及祂能带给他们母子什么祝福和改变。

第二天吃过早饭,姜老师就离开了十字寺。壮志妈妈在整理房间之后,对壮志说:“壮志啊,这个姜老师真是不讲究哈,晚上蚊帐也没有,他就这么睡了一个晚上。”

壮志说:“是啊,这个老师实在! 令人佩服,感觉什么都懂,阅历丰富。”信耶稣的愿望也在他心里播下了种子,他思索着,了解着。

零六年秋,从山下车厂村到十字寺山上公路由村政府出资修通,参观十字寺遗址的游客渐增。

那一次来过十字寺以后,姜老师总是和壮志母子保持着联系,经常和他们通电话关心他们的近况,解答壮志信仰上的疑问。零七年七月底姜老师再次来到十字寺,马壮志对信耶稣仍旧有一些疑问,姜老师作了耐心解答,那一次,马壮志在姜老师的带领下决志皈信耶稣基督,七月三十一日姜老师联系房山区教堂的牧师专程上门到十字寺为马壮志施洗。此后,壮志开始不定期去房山良山基督教堂做礼拜,有时候农活太忙也就不去,断断续续开始读《圣经》,学习祷告。

发展

零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一时兴起,马壮志与赵霏、靳瑞庭、刘雅各、张彩霞、秋水等几位来十字寺遗址拜访的基督徒相约,去登这里后山上的猫耳山。上午十点,草草作了准备,他们一行向山里进发。一行中没有人登过这山,看上去并不远,谁知到晚上九点多才到达山顶。山上气温很低,连随身带的水都结冰了。

他们上山一看,山顶荒无人烟,寒风呼啸,感到耳朵都要冻掉了,根本没有可以投宿的人家,下山返回又非常危险。若是就地宿营,准备又很不充分,很多用品都没有,几无安身之地。正着急惶然的时候,有人发现树林里竟然有很大一堆干柴,还有一把铁锹,一块很长很长的围布,正好可以让这一行人将围布沿着周围的树干围起来,围成一圈围挡,可以挡风御寒,几个人在中间挖一个坑,点燃柴火,围着烤火,度过了这一夜平安和温暖。夜风里有微声细语。那一堆干柴只烧了一少部分。第二天白天,原路下山发现,沿途尽是悬崖,昨晚上山一行人对此全然不知,都是一路大踏步上山。他们骇然庆幸,心怀感恩,忍不住齐声感叹:“是什么力量使我们脚步快如母鹿,稳行高处啊!”

时光变幻,壮志的内心也在悄然发生改变,他越发从《圣经》里领悟到新的生命之道,学习操练对家人温柔忍耐,不再发怨言、学习去理解关心家人,与家人吵架就越来越少了。他尝试顺服《圣经》话语,学习快快的听,慢慢的说,慢慢的动怒。发现与家人之间和睦了,也能善待对方的家人,亲人、亲戚关系越发和睦温暖。随着山上游客的增加,他们又开始学习餐饮,招待上山的游客,家里人也学会了烧很多的菜,生意越来越好。姐姐,姐夫也一起来帮助他们合伙经营这片山林。

壮志说:“这些年,我和我家里人都在学习、进步,从当初自由恋爱到如今,我尤其感激我家人、亲人们能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共克艰难,帮助我,支持我,大家一起风雨同舟,为这个家园的兴旺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功不可没!”

在收获果实的态度上,壮志心里也发生了变化。从小被教导“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采摘果子总是要坚持颗粒归仓的。《圣经》教导:“在你们的地收割庄稼,不可割尽田角,也不可拾取所遗落的,要留给穷人和寄居的。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壮志从《圣经》里读到了这句话,就不再竭力去收尽山边地角上的果实,而是让鸟兽去采食,或者是让它掉地上,让路人的去捡拾。他说:“这样做,一方面节省了很多人工,避免了危险,而且有的人就是因为捡了、摘了果实觉得好吃,又来他们这里买果子。”

他也更加认识到,要保护爱护野生动物,多年以来,非经批准,他自己不打猎,也不允许别人打猎,他说,要维护人与自然的和谐,维护生态平衡。

零八年夏初的一个上午,两辆有关部门专车嘎然停在十字寺遗址围墙外面的空地上,喇叭尖厉着叫了几声,响彻山谷,车上下来两位全身制服的,随后当地村支部书记又带了十几名着便衣的人,从山下一路赶来,神情严肃。待他们摆好阵势,村书记遂找了个位置坐在遗址外,壮志家的门口。

闻声急忙从里屋赶出来的壮志一看,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懵着表情四下观望着,又转眼看到村书记坐在门外墙边,遂问:“书记,你怎么上来啦?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书记转眼看见了壮志,起身拍拍壮志肩膀说:“不关你事儿,别紧张!有关部门人员上来监视’邪教’组织活动。”严肃中透着微笑。

“哦,我说呢!什么邪教啊?”

“我也不知道,呵呵。”村书记说。

一会儿,壮志就收拾好家伙准备下山干活去,下山的路上碰见北京守望教会的许先生带着十几位教会成员往山上走来。壮志问许先生:“许弟兄,你好啊!你们来啦?”伸出有力的手与许先生握手。

“你好!马弟兄,好久没见!下山干活去啊?”许先生伸手与他握着,站着打量壮志,脸上乐呵呵的。

“是啊,呵呵”壮志应和着,又热情地望着其他弟兄姊妹,点头示意。

“山上来了好多人,十几位呐,我们村书记也来了,说是有关部门的人员,来监视’邪教’组织活动的,不会是针对你们的吧?”壮志问。 

“这么快啊!哈哈。”许先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