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福音时评丨从被“家暴”到被“消失”:直面女性在家庭和婚姻里所受的伤害

自由撰稿人 严以勒 来源:基督时报2020年08月05日 09:35

一、充满离奇色彩的杭州女子失踪案

最近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堪称最具现实悬疑性而以至于引发全民“探案”的杭州女子来某某离奇失踪案终于水落石出了。凶手系来某丈夫,因利益冲突产生家庭矛盾,趁来某熟睡时将其残忍杀害,然后进行分尸并抛弃,全部冲入下水管道。整个过程令人不寒而栗!

据报道,为了尽快侦破此案,杭州民方投入巨大警力,连续奋战多日,排查了涉事小区所有电梯、住户以及其他任何可能被藏匿的地方,甚至抽干小区河水,还在40度高温下连续工作25个小时,筛查了38车粪水,最终在化粪池里找出了人体组织碎片。

经过DNA鉴定,正是失踪了十九天之久的来某。由此,杭州女子失踪案真相大白,进而也由网络上风传的所谓“灵异事件”,正式被定性为“杀妻分尸抛尸案”。7月25日当地警方就此正式通报,杭州失踪女子来惠利已遇害,其丈夫许国利有重大作案嫌疑,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除了对不幸遇害的来惠利表示深切同情之外,人们更对其丈夫许国利做出如此发指的恶行及其假冒为善的表现深感震惊!在杀害妻子后,还能去主动报警,甚至还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并开出十万元的悬赏公告。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能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表情淡定又略显出悲伤神情。

这一连串“高超表演”吸引了无数关注的目光,甚至令其所在小区成为“网红小区”,引得不少直播客慕名前来。结果,一度也令整个事件变得无比诡异起来,甚至硬生生衍生出一个“灵异事件”来……

因此,当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时,当人们发现这个衣冠楚楚的丈夫竟然是一个贼喊捉贼的“恶魔”时,深感无比震惊!

二、四川安岳版妻子“失踪”案上演

然而,就在大众还没有从杭州这起杀妻、碎尸并抛尸化粪池案件造成的恐惧中完全走出来的时候,四川又发生了一起杀妻案,其情节竟然和之前的杭州女子失踪案无比相似!

据报道,今年7月27日,四川安岳警方发布通报称,7月20日,安岳警方接到一屈姓男子报警,称其妻子于7月19日失踪。但是在接警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报案人屈某某(男,30岁,四川省安岳县人)有重大作案嫌疑。7月25日,警方将屈某某控制。经审查,嫌疑人屈某某如实供述了“7月19日凌晨,趁妻子方某某熟睡时,将其杀害”的犯罪事实。这一案件被媒体称为“四川安岳版杀妻案”。

一前一后这两个高度相似的杀妻案被曝光后,网络上有关讨论铺天盖地,大有刷屏之势。与此同时,杭州杀妻嫌犯疑似涉及另一桩命案,这是发生在18年前的一起悬案,在被曝光后,也引起社会关注。

许多媒体和自媒体纷纷就此发表评论,都在感慨“人性之恶”,有人问道:“人性还有底线吗?”也有的发出“最大的危险,来自枕边”的感叹。还有的绘声绘色挖掘细节,“细思极恐”一词频频被使用。

比如,有自媒体写道:“在这背后,也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在来女士失踪的几天内,面对警察和记者的采访,这位看上去无害的大叔,依然是镇定自若,没有任何的慌张。然而世界上,最让人害怕的,也就是人心。”

其实,对于人心深处的幽暗和邪恶,圣经早已有言在先:“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 (耶利米书 17:9)

三、别忘了,还有“被家暴”!

在人们关注这两起高度相似的杀妻案的时候,还有媒体报道了另外两起互相类似的杀妻案,都和家暴有关。虽然热度远比不上杭州杀妻案件,但同样值得思考。

最近《南国今报》报道了两位妻子遇害的悲剧性事件。第一个是前不久发生的,7月21日江西省浮梁县一男子在殴打妻子后,因不满妻子要离婚,竟刺死妻子。犯罪嫌疑人很快被警方控制,并被刑事拘留,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中。

第二个是去年发生的,南京男子魏某长期家暴妻子,在其妻子与之分居甚至提出离婚诉求后,依然不依不饶,最终以极为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妻子。今年7月24日,南京中院对此案进行了宣判,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判处家暴并杀妻男魏某死刑!(参相关报道《判了!女子遭家暴起诉离婚被丈夫捅死!》)

在这两起案件中,作为妻子的女性在被家暴的过程中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在杭州女子失踪案还没有查清的时候,还有一条消息“河南商丘女子不堪家暴跳楼,下肢截瘫1年没离成婚”连续多日占据热搜排行榜,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也是继去年11月重庆90后女孩、美妆博主宇芽自曝自己遭受家暴的经历后,再一次让家暴这个热门话题进入公众视野。

去年8月13日,刘女士在河南商丘柘城县一服装店里遭遇丈夫,被连续暴打(监控视频显示其被施暴者拖拽头发殴打、扇耳光等)。她打算从正门逃离未遂后,又被丈夫拖到二楼继续殴打。最后为了逃生,情急之下从二楼跳下,结果导致全身9处骨折,腰部脊髓损伤严重,致使双下肢截瘫。

可是,近一年来,刘女士的离婚之路无比艰辛,家暴不被认定,法院对此毫无作为,还一味地进行庭外调解,而其丈夫也被取保候审。在前不久被媒体曝光后,“女子不堪丈夫家暴跳楼”一事引发强烈关注。舆论就此发出呼吁,施暴者受到法律严惩,才能彰显社会正义,还受害人一个公道。还有媒体问道:女子不堪家暴提出离婚,如何捍卫离婚权?

好在在媒体和舆论的呼吁下,当地法院重启审理此案。今年7月29日,家暴受害者刘女士最终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判决书显示,刘女士和其丈夫窦某某被判离婚;婚生儿子则由刘女士抚养。当天傍晚,刘女士为此发了朋友圈,称“解脱二字,足以诠释”。

尽管如此,还是有媒体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发人深思: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晚一天解除婚姻关系,这些被施暴者就多一分危险。都说婚姻是避风港,可如今,狂风骤雨也都是婚姻带来的,逃也逃不掉,这让人,怎么能不恐惧走进婚姻的囚牢呢?”

四、直面女性在婚姻和家庭里遭受的伤害

在传统观点看来,家被称为女性“温馨的避风港”,而“找个男的有个保障”这种观念也在社会中占据着主流位置,好像天经地义一般。仿佛就是说,只要女性步入了婚姻,建立了新的家庭,就能够从男方那里获得某种“保护”,从而降低潜在的社会风险。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甚至是残酷的。自从杭州杀妻分尸案被定性后,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于2019年发布的一份《杀人问题全球研究:杀害妇女和女童的性别谋杀》报告被很多媒体纷纷转引。

据该报告提供的数据显示,2017年这一年全球共有8.7万名女性被故意杀害,有其中58%的女性死于家庭成员或者是其亲密伴侣之手。而在2012年该比例为48%。从数据来看,全世界每年因亲密伴侣或家庭成员死亡的女性人数在不断增加。

与此同时,也有媒体梳理了国内外的其他相关数据。根据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提供的数据,中国每年有15.7万妇女自杀,其中60%妇女自杀是因为遭受家庭暴力。而世界卫生组织2017年的数据显示,全球三分之一的女性遭受过身体或性暴力,但仅有不到10%的女性报过警,就算报了警,也很难得到司法救济。

另外,据上海2006-2009年354例女性被杀案的法学数据显示,家庭矛盾案例有78例,所占比例最大,达到了22%,其中被丈夫杀害的案子高达62例。

这些数据是血淋淋的,向我们揭示,女性在婚姻和家庭里遭受到的现象不是个别的,是比较普遍的,更是令人触目惊心的!

不仅如此,联合国上述机构进行的调查结果还进一步指出,很多女性被杀害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们做错了什么,而仅仅是因为她们的社会角色和社会地位,比如妻子、母亲、女儿、儿媳妇的角色。

所以,无论是女性被家暴,还是女性被消失,还应该加上被骚扰甚至被性侵(米兔运动就是针对这方面的反抗),都浸透着女性的斑斑血泪。这些血淋淋的现实和触目惊心的数据再次告诉我们,女性还是弱势群体,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群体之一。

而且,更令人倒吸凉气的是,对女性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某个街区,而是那个她们始终信赖的家”,这是因为对她们造成最大伤害的往往来自于亲密伴侣或其他家庭成员!

上面我们提到的两个高度相似的妻子失踪案、两个家暴杀妻案和一个被家暴跳楼致残案,就是血淋淋、活生生的写照!

五、“消费”苦难背后的虚浮心态

杭州杀妻分尸案被定性后,网络上也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为了照顾受害者家属的情感,也为了防止有人模仿作案,到目前为止警方并没有公布犯罪嫌疑人许国利具体作案的详细细节。

但是,在网上还是有一些流言以各种方式在肆意传播,并且出现了某些“网络梗”,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网上有流言描述得绘声绘色,说许国利是用绞肉机切割妻子尸体的,处理尸体时用尽了两吨水,最后尸体碎片全部被冲进了化粪池……

这些血腥又带有强烈感官冲击的字眼,很快变成一个个“网络梗”,并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于是乎,“化粪池”、“两吨水”、“绞肉机”、“破壁机”、“压榨机”等饱含血腥的词汇在网络上大行其道。

把犯罪玩笑化,恐吓就变成了炫耀,甚至成为了所谓“成熟男人”的标志。比如,有的人在自媒体留言,以“化粪池警告”、“绞肉机大卖”之类的“梗”开刷妻子,令妻子“听话”,并以此炫耀自己的“克妻技能”。

据报道,在来女士失踪事件真相大白后,“碎肉机”搜索人气指数上升了172.71%,“碎骨机”搜索人气指数上升了535.98%,交易指数上升53.18%。这些数据令人脊背发凉!有评论指出,在这些恶意“玩梗”背后,是赤裸的男权真相!

甚至,在前不久还流行起了“家暴妆”,这不是对家暴说“不”,而是纯属恶搞,为的是吸引关注赚取流量。所以,当苦难都能变成流量,所有的苦难都可以进行如此这般的“消费”了!

有些人不去体恤受害者的感受,不去反省事件背后的深刻教训,更不去思考婚姻的真正意义,反而把这些苦难拿来“吃瓜”玩梗,甚至变现为流量。再大的悲剧都无法唤醒他们麻木的灵魂!

这些奇葩段子暴露出来的是对女性根深蒂固的歧视,而这些案件还折射出不平等和暴力的性别权力关系。在许国利接受记者采访时,在他的说辞表演里有明显对妻子的矮化和污名化,表现出对女性赤裸裸的蔑视甚至是歧视。这种现象依然是比较普遍的,甚至还有一个精神上的权力控制关系潜伏在很多人的婚姻里。在双方发生冲突时往往会转化为身体上的暴力冲突,甚至进一步引发更为严重的伤害和杀害……

有些自媒体探讨这些案件时,劝导女性如何进行自保,如何识别渣男,甚至还有《恋爱求生手册中》出版,第一章就是“潜在杀手的快速鉴别”。还有女性发出“不婚保命”的感慨。然而,很少有人去重新思考婚姻的本质,因此,有一种“恐婚症”在弥漫,使得人们越发远离对婚姻的意义的思考。

六、回到圣经看婚姻

作为基督徒,我们需要回到圣经思考婚姻。主耶稣就有关于婚姻的教导,他是回到上帝起初创造的心意看婚姻蓝图的:“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 并且说:‘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  (马太福音 19:4-6)

从圣经的观点看,婚姻表达了人间最为亲密的关系,其本质是夫妻“成为一体”,以彼此的爱和委身为连接的。但当罪入了世界,也玷污了婚姻的关系,扭曲了婚姻里本来亲密的关系。

所以,婚姻也需要被救赎。在基督里被更新的婚姻恢复了神起初创造的心意,并呈现出一种荣耀的状态。使徒保罗教导婚姻,人们往往是强调“妻子顺服丈夫”这一面(又导致男权主义),但保罗对婚姻和夫妻之道的教导还有另一面,他对丈夫的要求更高更大。请看下面的经文:

“你们作丈夫的,要爱你们的妻子,正如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 要用水藉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 可以献给自己,作个荣耀的教会,毫无玷污、皱纹等类的病,乃是圣洁没有瑕疵的。 丈夫也当照样爱妻子,如同爱自己的身子;爱妻子便是爱自己了。 从来没有人恨恶自己的身子,总是保养顾惜,正像基督待教会一样, 因我们是他身上的肢体。”  (以弗所书5:25-30)

丈夫要爱妻子,这是圣经颁布的命令。很多人讨论爱,往往停留在喊口号的层面,或者以为营造一种罗曼蒂克式的情调就是“爱”了。不,这都不是真爱!爱是要付诸行动的,并且圣经还立下了一个标杆高度:爱妻子要爱到“舍命”的地步,如同基督为教会舍命一样;再退一步说,丈夫爱妻子,就要“如同爱自己的身子”一样,爱妻子就是爱自己!

所以,由于夫妻是互为一体的,当一个丈夫真正去爱自己的妻子时,就是等同于在爱自己。反之,当一个丈夫伤害自己的妻子,也是在伤害自己!

结 语

纵观当今世界,在家庭里针对女性的暴力犯罪越来越引起关注。据联合国报告中所引用的澳大利亚一项关于“亲密伴侣杀人”的研究表明,在大多数这类杀人案件中,80%的凶手为男性。而其中将近四分之一的男性过去曾对其亲密伴侣施暴。此外,调查还发现,这其中,近一半的男性在恋爱关系结束后的三个月内杀死了自己的伴侣……

为了提高人们对“妇女死于暴力”这种现象的认识,“杀害妇女”(femicide)一词在30多年前就被提了出来。到2006年的时候,联合国秘书长曾在报告中将“杀害妇女”定义为“基于性别的谋杀”,标志着国际社会对这一问题的重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在杭州杀妻案发生后,再次提醒我们要直面并关注女性在婚姻和家庭里所受到的伤害,并且回到圣经和耶稣的教导再次思考婚姻的意义和家庭的建造。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需要被救赎,我们的婚姻和家庭也需要被更新,如此才能回到神起初创造的旨意,并彰显祂的荣耀!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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