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疫情后的思考丨基督徒,应跨越忧患意识走向忏悔意识

自由撰稿人 大漠 来源:基督时报2020年06月04日 08:43

疫情之殇还在弥漫,未来的变数谁也不知道究竟能到什么程度,更难以确定什么时候可以终止。但一些地区的疫情趋缓确是一个事实。恰是这种趋缓的态势,让一些低风险地区的信徒以其火热的爱主情怀,给停止快半年的聚会找到了一个适时开放的缺口,这就是小组与家庭聚会的悄然兴起。

这个信息如同暗夜里的一束光,给我们郁闷了四个月的内心拂来了几许欣喜,看到教会恢复聚会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

突然爆发的新冠病毒,无疑很大程度上击毁了人们对生活的部分激情,甚至疫情期间毁灭了由神安放在人身上的良心和美善,毁灭了基督徒对上帝的追随与笃定。这对信徒和教会来说,在财务、网络、讲坛、教会制度、牧养模式、卫生意识、危机意识和资讯的透明度上,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挑战。

既是挑战就面临着更新转变的契机,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个少有的契机,不但要摆脱疫情给以我们的困境,更要省察过往的一切,在信仰之主面前将我们的一切都全然摆上。

巴菲特有句名言:“当潮水褪去的时候,就知道谁在裸泳。”疫情之潮虽还没有褪去,但毕竟已呈现渐去渐远的征兆,可以让我们憋闷许久的肺腑得以释放出一口舒适的气息,而正是这种时刻,恰是我们省察反思自己是不是“裸泳者”的最佳时期。

蓦然回首时不无惊异的就会发现,在整个疫情期间我们似乎丢失了一样东西,一样极为宝贵的东西。这个东西不是一个物质,而是一种意识,一种从神而来的意识。这个东西,一直以来始终被我们内在惯常的忧患意识所覆盖——这个东西,就是每个基督徒都应该具有的忏悔意识。

疫情以来,从教会聚会停止到现在,近半年的时光过去了。一些教会从牧者到信徒,一下子都懵懂不知所措,几乎都成了走失的“迷羊”。因此,我们思想和意识层面由本土文化所决定的那个叫做“忧患意识”的东西,随之成为我们的主宰,占据了我们的思想和灵魂的空间。最重要的是,随着疫情的延续我们这种忧患意识也跟着水涨船高,滋长蔓延。诸如为疫情的肆虐忧患、为疫情患者忧患、为不能聚会忧患、为教会资金短缺忧患、为传道人与牧者薪酬忧患、为失去群羊忧患、为网络人才不足忧患、为网络聚会质量忧患、为彼此不能见面忧患……

一串串的忧患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似乎永无终止。因为,我们忧患来忧患去,得到的结果依然是忧患。在忧患这条路上我们做着循环往复的跳圈和打转,而解决忧患的唯一方式和途径就是祷告。而恰是我们祷告的内容,确证了我们精神和思想上的贫乏和浓重的忧患意识。

其实忧患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为神的事工忧患是应当的;祷告更没有错,凡事向神祈求既是基督徒本有的生活内容,也是与世俗分别为圣和对神信心的外在表现。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的忧患意识并不是出于神,而是源于我们思维深层里从老祖宗那沿袭而来的一种惯性意识。因为,这是传统习俗和文化上的一个重要内容,始终被历代圣贤所推崇。譬如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汉乐府诗中的“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还有人们常挂在口头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等等等。

忧患意识是我们文化中独有的精神和文脉,给与我们生活和事业上的深刻启迪,这似乎都是无可厚非的。况且我们的忧患表现出的是出于对基督的爱、对教会的爱、对肢体的爱。忧患的是神的家和神的产业。

但是,当我们回到《圣经》以基督信仰的视角来看,这种忧患意识不但没有必要,更是一种多余。因为这种忧患意识是人本的,出于人的意识。越是忧患距离神就越是遥远。试想,解决忧患的办法或者方案,都是忧患之人想出来的,依赖的是人的智慧和能力,即便偶有成功,彰显的也是人的荣耀,并且驱使人走向以自我我中心的道路,这样自然就促成了以人的地位取代神的地位,以人的荣耀取代神的荣耀,彻底抛弃了神。

忏悔意识其实源于圣经中的原罪观念,是出于对神的敬畏和感恩。如大卫说:“我向你陈明我的罪,不隐瞒我的恶。我说,我要向主承认我的过犯,你就赦免我的罪恶。”(诗32:5),类似的经文在圣经中几乎随处可见。也因为这样,忏悔意识成为基督教文明中的主旋律,也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种常态意识。在疫情期间,我们看到一些以基督信仰为主流的国家里,很多百姓都自发的在广场与街巷上跪地祈祷,而祈祷的内容就是忏悔。

可奇怪的是,同是祈祷,我们祈祷的内容却带有很强的忧患意识,我们就是一个劲地求神赶走疫情,求神怜悯受灾之人等等,好像神就是我们的服务员,叫你刮风你就刮风,叫你下雨你就下雨。

而他们祈祷的内容却是为自己的城市忏悔,为自己的行为忏悔……请求神的饶恕和赐恩。这虽然与不同的社会制度有关,但主要的是因为基督教文明与我们民族文化上的差异,在祷告内容上的一种反映。由此可知,忧患意识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早已经根深蒂固,只是我们没有察觉罢了。

忧患意识是以人为中心的,忏悔意识是以神为中心的。忧患意识依靠的是人的能力,忏悔意识依靠的是神的力量。忧患意识是与罪性有关的,忏悔意识是与赎罪相连的。这二者不同的源头不同的文化文明,最后的开花与结果也必然是不同的。

在以基督信仰为主流的国家里,始终流传着最著名的三大忏悔文本,一个是奥古斯丁的《忏悔录》,一个是卢梭的《忏悔录》,一个是托尔斯泰的《忏悔录》。这三大忏悔文本是享誉世界的,不仅因其艺术上的成就,更是因其人们看到了基督信仰上的精神价值的巨大能量,看到了忏悔意识对社会与文明发展的潜在影响。这三大忏悔录虽各有差异,但都是源于圣经真理的。

在我们民族文化里虽然也有忏悔一说,但两者在本质上是不同的。我们的忏悔是对自己所犯错误或罪过的反省和悔过,面向的是受害人一方。而基督文明中的忏悔是基于人的原罪向上帝的认罪和悔悟,是全然谦卑归顺在神的面前。忧患意识并不能改变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有忏悔在神的面前才会改变甚至逆转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这就是神的能力,是有限的人无法想象和企及的。

不能不承认,忧患意识存在于我们每个基督徒的思想和灵魂里,这是民族传统文化遗留给我们的一个精神胎记,绝不会因为我们有了基督信仰而立刻消失。相反,它会随时揉进我们的信仰生活中,驱使我们走向信仰的反面,远离神给予我们的光照。

疫情期间,正是我们丢失或者遗忘了这一宝贵的忏悔意识,致使一些信徒在忧患来忧患去的过程里,自立“山头”或者彰显自己,或者离开原有教会的牧养,或者走进异端组织,或者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追求和信仰。

神是奇妙的,一方面让我们民族的优秀文化在历史中传承和光大,一方面又将祂有关永恒的真理赐予被祂拣选的人。如果说前者是出于神的普遍恩典,后者是出于神的特殊恩典,那么,被神拣选的人就应该跨越本有的恩典,去接受神给予我们的特殊恩典,在神特殊恩典的光照中重塑自己。

记得,不管是基督还是施洗约翰,他们传道之始对世人的第一声呼唤和呐喊就是“天国近了,你们当悔改”,而悔改就必须确立坚固的忏悔意识。

这一点,也是衡量真基督徒与假基督徒的重要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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