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我的信仰和我所经历过的那些灵异事件

自由撰稿人 申羔 来源:基督时报2018年03月24日 08:06
图片来源:unsplas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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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事件对我的人生来说,有终极的导向作用,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灵异事件、神迹一类的事情。

从小,我就对灵异事件格外的上心,特别喜欢听一些“鬼故事”,一些传闻里流传的,还有听别人讲自己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我自己也经历过一些,以前遇见感兴趣的人有时也给别人讲讲,只是从来还没有系统详细地把自己的经历梳理过。

之所以说是终极导向,是因为灵异事件是事关“鬼神”的吗?在中国唯物主义的大环境下,完全否定鬼神的存在。只是鬼神真的存在吗?灵异事件,无疑就是直接令人发出这种疑问。

仔细的想想,我的信仰其实也是从灵异事件开始的。

小的时候奶奶说我“眼瓤(音)”,也就是常说的阴阳眼了,因为老看见“东西”,就是鬼啦。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岁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不过现在印象基本上都模糊了。例如会动的毛绒玩具,一个黄色的毛绒小鸭子,没人动它的情况下,我看到它自己在那里晃动,我就吓得“啊……啊……”的哭,奶奶和爸爸说那只不过是个玩具鸭子,可是我分明看到它像一个小动物一样在怪异地重复地动。这件事的印象有些模糊,还有一些印象更模糊的就不能表述了,因为我都怀疑是自己遇到的,还是其它的一些东西进入到自己的脑海当中,我把它当成自己的记忆了。因为太模糊,只是有印象而已。

还有一次晚上,也是很小的时候,看到家里的缝纫机下面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在怪异的动,我也是吓得哭得不可收拾。大半夜的,爸妈是根本看不到缝纫机的下面有什么东西,我却分明地看到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在缝纫机的下面怪异可怕地动。这两件事都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了,印象相对模糊,记忆不太清晰。而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读小学的时候,这件事是我们一家人都有印象的,我爸我妈现在都记得。只是我不记得当时是读几年级了。

那年,家里的一个亲戚去世了。而在她去世一个月后,我每天晚上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看到她,连续有一个星期的样子,其实这个死去的人因为年龄太小,我并不认识她。只是在每天天黑之后,我就会在院子里的同一个地方看到一个人,但又知道那不是一个人,因为我看到的是一个人的半身像,就像是一个真人比例大小的一张照片一样,是一张半身像。但是每次看到那个人就害怕,所以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每天到晚上我就很害怕,害怕夜晚的来临,因为晚上我会看到一个像画一样贴在墙上的人。

那时是夏天,为了避暑,当时很多村里的庄稼人都睡在院子里,因为院子里晚上有风,会凉爽一些。在院子里扯上蚊帐,把床放在蚊帐下面,防止蚊子叮咬。所以有时会睡到半夜突然下起了雨,常会被爸妈慌张地从睡梦中叫醒,着急忙慌地把床和蚊帐抓紧往房子里搬。而就是在这段夏天的时间里,我不但害怕夜晚,更害怕每天晚上,睡到半夜时一个人醒来。一个人莫名的醒来,身边的家人却都还在熟睡,我偷偷地往那个地方瞅一眼,那个画像一样的人还在那里“贴”着,我赶紧闭上眼睛,吓得不敢再睁开,当时的感觉别提有多恐怖了。而且只要是晚上,无论什么时候看那个地方,那个人都在,也总是在看着我。白天的那个地方是什么都没有的,可是晚上,无论什么时候那个像一张画一样的人却都在那里。

后来,终于被老妈发现不对了。因为我晚上不敢往那个方向瞅,眼光总是躲着那个地方,头都不敢扭过去。妈妈就觉得很奇怪,问我怎么了?我说:“鸡窝的上面有一个人,我不敢看。”那个人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鸡窝。老妈就知道我又看到“东西”了。第二天白天,老妈就问我,晚上看到的人长什么样。我就告诉她:“女的,短发,头发到脖子那么长。”老妈说:“那不是某某某吗!”某某某就是我家刚刚去世一个月的那一位亲戚,其实我根本对她没有印象,小时候是见过的。

有一天傍晚,我在房子里玩,从房子里走出来才发觉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老妈当时正在厨房做饭。我走到院子里,往鸡窝的那个方向一瞅,那个人又在墙上贴着了,就一头趴在了院子里床上的枕头上,不敢抬头。当时院子里的床正对着厨房的门口,老妈看到我害怕的样子,就问我,是不是又看到那个人了?我说:“是”。不一会儿老爸从外面回来,老妈就对老爸讲了:“小申又看到鸡窝上的人了,吓的趴在枕头上,不敢抬头。”老爸好像很生气,那时我们那里的农村还没有通电,照亮都是油灯和手电筒。老爸一手拿着铁锹,一手拿着手电筒,拉着我要我跟他到鸡窝那里去看看,因为他和老妈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吓得使劲往后拽着身子,不敢去。远远地看一眼,那个人还是在的,我看都不敢看,更别说靠近了。可是很无奈,最后还是被亲爸亲妈生拉硬拽过去,被粗暴地拉到鸡窝跟前。那种感受可能旁人体会不了,有谁把你硬往一个你最怕的东西身边拉过吗?我是吓的不敢睁开眼睛,紧紧地闭着不敢睁开。

只听见“砰!砰!”的几声响,是老爸把铁锹杵到墙上的声音,接着老爸强硬地命令我:“睁开眼,看看还有没有?”当时五六岁的我,害怕地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看到墙上只有老爸用铁锹杵的几个印儿,那个人却没有了。我就把眼睛睁开了,说:“那个人没有了。”从此,这个事儿就过去了,晚上再也没有看到她。第二天老爸把鸡窝也拆掉了。

这件事我到很久之后还记得,直到2003年“非典”的时候,家里翻盖房子。老房子没有拆掉以前,看到房子上铁锹杵的印儿,我还会想起这件事。这是小时候的灵异事件里记得很清晰的一件。只是后来长大后,我翻看家里的老相册,里面就有我家的那一位死去的亲戚,照片上的她也是短发,可是和我印象里,夜里在墙上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老妈一直说我看到的就是她,我以前也以为是她,只是这种事儿也没有太认真的必要,又不能报警。

还有一件事儿是大一点的时候了,好像是小学三四年级。晚上见过一次穿白衣服的人,大概有五六米远的距离,从身边经过。这“人”走进一个不远处的死胡同,我以为是一个路过的外村人不知道路,想告诉他那是个死胡同是走不通的,可再回头看时,人已经消失了。当时是晚上,从奶奶家要回自己家,奶奶家的院子就在我家院子的后面,隔着一条街。我当时吓得是像飞的一样又跑了回去,脚下生风脚不沾地的又跑回爷爷家门口,“啪啪啪啪”不停地拍爷爷家的大门。小时候晚上喜欢在爷爷家玩,我走过之后爷爷会才把大门锁上,基本都成习惯了,当时我走过之后爷爷已经把门锁了。爷爷又从屋子里走出来为我开门,看我拍门拍地那么急,问我:“干吗,咋又回来了?”爷爷在里面开锁,我在外面吓地还在不停地拍门,用大声说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害怕,对爷爷不停地喊:“送我回去,送我回去,送我回去!……”

晚上的时候,从爷爷家回去,要爷爷把我送回去是常事,虽然就前后院的距离也要爷爷把我送回去。爷爷说:“就这么远一点,你一尥蹶子不就到家了吗。”是挺近的,可是我不敢,一定要人送。有时也自己跑回去,因为害怕,所以跑地脚下生风,几乎脚不沾地,几乎到了轻功草上飞的境界,都是因为怕黑给吓的。就算有时晚上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也要几个村里的小伙伴把我送回家去,因为害怕。怕黑,怕鬼,小时候很怕!谁让我各种东西见的多呢!村里的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小伙伴,基本上每个人晚上都送我回去过,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他们再回他们自己家。

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白色的“东西”,就是那个穿白衣的人,我们这边叫“白路人”,不知道名字怎么取的,也许意思是晚上穿白衣服的过路的人,还有的叫“黑路人”,就是晚上穿黑衣服的过路的人。这些专指走夜路碰到的“非人类”。就从这名字来说,晚上见到他们的人应该还挺多,见到过这种东西的也不止我一个。我也就见过一次白色的,传说中的“黑路人”我倒从来没见过。关于白路人、黑路人的说法也很多,有的晚上说遇见黑路人要倒霉,遇见白路人会走运。还有的说黑路人白路人都会变的很高很高,会长的,一绺到天上。传闻中是有不少人见过,但是很多说法更像是闲着没事时的胡说。

我最后一次遇到灵异事件,是读初一留级那年,那时我十二三岁的样子,所以记忆已经很清楚了。新学期刚开学报名那天,在学校遇到一个同学,他是走路去的学校,没骑自行车。回去时就提出骑我的自行车,他载着我回去。于是当天我们俩就骑着一辆自行车一起回去了。那天,走到他们村外不远处的时候,奇迹又发生了!

那是个中午,他骑自行车载我,一直走到他们的村子外面不远处,那时田地里的玉米已经很高了,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远远的看到前方玉米地的边上站着一个人,年纪和当时的我差不多。穿着紫蓝色的衬衣,下面是穿一条类似西裤一样的裤子,衬衣被束在腰间的皮带里面,穿的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孩,一只手握着一棵玉米,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我。

我的那位同学载着我往前走着,我本来以为那位同学也看到了,当时根本没往灵异的方面想。我只是一直看着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孩子,他也一直看着我。很远的一段距离,我们就互相的对视着,就这样越来越近。及到近处,看的就更加清楚了。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孩,短短的头发,脸上也是白白净净的。他手的姿势也一直没有变,右手握着身旁的一棵玉米,站在玉米地边上。我以为他就是附近村里的,不然大中午怎么会在这里呢,都快吃午饭了。自行车还在继续前行,直到最后距离最近的时候,我和那个蓝衣服的孩子,中间只隔着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小河沟。我和他是隔着三米宽的小河沟面对面的彼此对视着。可是就在这时,哎呦!当时真是吓死了。就在双眼的对视之下,那个穿蓝色衬衣的孩子就硬生生的突然在眼前消失了!不见了!我的头皮当时瞬间发麻,立刻意识到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一个人!这种人瞬间蒸发是电影里才有的,可是那个人就在眼睁睁的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赶紧的闭上眼睛,怕再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头皮一阵阵发紧。手紧紧的握住自行车后座,也不敢声张,我怕我那位同学知道了也会害怕,怕他把我扔下骑车自己跑了。就在我吓的闭着眼睛不敢声张的时候,自行车却一阵摇晃,倒了下去。这下不睁眼不行了,因为车子倒了。我睁开眼睛,自行车已经在路边的小河沟里了。我问我的同学:“怎么了?”他说:“自行车掉沟里了”我的心里还是在“噗通噗通”的跳着,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我俩又一起把自行车从沟里推了上去,他又载着我前行。我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的握住自行车,还是一路闭着眼睛,一直走到了他们村里才敢睁开。

这件事是我最后一次经历灵异事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经历过了。那时年龄已经很大了,初一复读,十二三岁的样子。还好的是,我所经历的灵异事件,没有像别人讲的那样非常骇人的,都是文中这样的,有点惊悚但也不是很恐怖。像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些灵异事件,有些非常的诡异吓人,那些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想我的的神经可能会被直接吓崩掉。

但是人是很复杂的,虽然经历了这些灵异事件,若干年以后,辍学外出工作,在现实生活里的各种挤压和压力之下,这些事情几乎全部被我淡忘了,生存和生活的压力,使人无暇顾及什么“灵异”,什么“鬼神”,毕竟人要生存,要活下去。就算偶尔想起来也不怎么去思考它。而且我也变成了无神论,唯物主义者,认为考虑这些事是没有多大现实意义的,况且也考虑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灵异事件也对现实生活来说也确实没有多大的帮助。既涨不了工资,也挡不了饥饿。

我再也没有经历什么灵异事件,直到2009年,然而那年发生的事,我想称之为灵异事件可能有些不大合适。

2009年,我都十九岁了。我是2007年那年、17岁辍学外出打工,在北京游荡了两年,拿着微薄的薪水,每月的工资都不够自己花。2009的年春节刚过,就从北京回到了老家。

那时的农村教会比现在“火热”,那种火热有点像是一种盲目的热情,信徒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对教会未来有着盲目的憧憬。想象着将来教会一定会得到神的祝福,以后会变成人们口中所说的“复兴”的样子,把这种盼望称之为――信心。时至今日,农村教会的复兴没有来到,却逐渐凋零,各种问题也是浮出水面,信仰本质匮乏、贫穷,这样的信仰状况,有一些农村教会至今还不自知。追求的复兴,更像是一种虚荣。

就在2009年这一年,老妈受教会的影响,要送我去读神学。因为当时心灵深陷于“抑郁症”的煎熬与困扰,用现在的话说叫有着一颗佛系的心灵,我以为读神学就和当和尚类似,有点远离尘世遁入空门的感觉。抑郁症时的我一直是悲观、绝望的,感觉活着很没有意思,心里有各种挣扎很是闹腾。当时有些不想去读神学,所谓的“神学”,毕竟显得很另类,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的看我,这是不想去读神学的主要方面。但另一方面心里又好奇,神学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老妈和教会一个姊妹对我进行劝说,我对他们反唇相讥。

对所谓的神学有些好奇,甚至是向往,因为他们口中的上帝是很“强大”的感觉,能解决一切事情。当时自己正受着抑郁症的煎熬,当时不知道是抑郁症,只知道内心非常的挣扎、煎熬、孤独无望,没有勇气面对一切。所以想去了解一下所谓的神学是什么东东,难道真的有上帝,上帝真的那么强大?因为那时理解的信仰、耶稣、就像是一个神话的样子,什么死人复活、瞎子看见,各种离奇的见证之类的。但是由于面子问题,嘴上还是坚决的说不去。正在自己的内心两种想法僵持不下的时候,这个问题被一个“巧合”解决掉了。

老妈劝我读神学时,给我说话用的几乎是上帝的视角和口气,就像教会中的其他的一些人一样,都是说上帝要你怎样怎样,完全是传达上帝旨意的样子,老妈当时告诉我的是,是上帝要你去读神学。我当时对信仰一窍不通,看老妈说的那么认真,就心里想着,难道真是上帝要我去读什么“神学”的(完全是出于一个19岁的孩子对母亲的信任)。于是就在心里说:“那一位上帝,如果你是存在的,如果真是你让我去读什么神学的,明天让就我妈捡一百块钱,我就信了。”这是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的,并没有给老妈讲,其实这件事我在心里祈祷过之后(那时还不知道和上帝说话叫祈祷),第二天就忘了,因为第二天我妈根本没捡钱,所以我就觉得这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上帝呀,就算有和我又有啥关系呢。

只所以这么容易的就对神学产生好奇心和盲目的向往,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其一是小时候受老妈和奶奶的影响,老妈整天上帝、魔鬼、耶稣什么的。奶奶是从小就带我到庙里烧香磕头,所以从小我就不是一个完全的无神论者,上学以后才慢慢的把所有的宗教看为迷信,但是唯物主义也不坚定。而是一会是无神论,一会儿又是有神论。一会儿觉得基督教里的神大,比佛教厉害一点,一会儿又觉得佛教里的佛大,比基督教里的神厉害一点。

其次,就是小时候的那些灵异事件,到那时只剩下记忆了,还能想的起来那些事情,但是不觉得怎么可怕了,因为太久没有那种因为灵异事件被惊吓的感觉了。所以有时给别人讲起这些自己经历的灵异事件来,也是像讲其它的事情一样的淡然。

至于自己的祷告让老妈第二天让捡一百块钱的事儿,第二天根本没什么反应,老妈也没有捡到什么钱。可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奇迹降临了。那天我正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老妈推门进来,一脸高兴的对我说:“昨天我在某某地方捡了一百块钱。”当时内心就很惊讶,真捡钱了!这么巧合,这是应验了吗?但是我当时仍然没有对老妈讲,直到后来读了神学以后给老妈讲起这件事,老妈有点不大相信,以为我编的。

由于受了这件事的刺激,后来没几天我就去了市里的一所学神学的学校。在那里统共待了五天,就发生了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的事。第一件是刚到学校,由村里教会的一个姊妹带着我,去楼上的教室。在楼梯上遇见一位阿姨,这位女同学说:“某某阿姨,这是我们教会刚来的一位弟兄,啥都不懂,您给他讲一下吧。”这位阿姨也非常的热心,就带着我和同村教会的姊妹来到教室对着我一通讲。说是自己本来在宿舍,结果想去做礼拜的地方做礼拜,走到半路又想到教室里去,但是走到楼梯上时突然开始纠结了,不知道自己去该哪里好,正在这个纠结的时刻遇到了我们。这位阿姨说,原来上帝感动自己,让自己从宿舍出来是为了迎接我。其实那位阿姨讲了很多,但是我当时能听懂的,能记得的只有这些。

结合我当时的心境,刚刚经历了“老妈捡钱”的事儿,那时也是对这位阿姨说的相信不疑。她是上帝感动之下出来接我的。顿时有一种自己很被上帝很看重的感觉。只是现在想来,也许只是当时这位阿姨的一种自己的猜测罢了,把任何事都说成是上帝的旨意,上帝的感动。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很有用的,因为见到上帝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做事情。好像在漫长灰暗,谧静的人生中,突然走来了一位上帝,开始与自己互动。这位上帝给人的感觉可以信任,对他却不大理解。

而在这几天里,另外的一件事,更是让人印象深刻。那是一个午后,吃过午饭,接近快要上课的时间。由于我刚从打工的生活中脱离出来,进入学校很不适应,上课又根本听不懂讲的是什么,每天就非常的懒散。大部分的同学都去楼上准备上课了,我却还宿舍区里一个人游荡。同宿舍的两三个弟兄,还在宿舍里讨论着一些问题,当中的一个弟兄就是我们村里教会的,宿舍的男生我也只认识他一个。现在那个弟兄已经患癌症去世了。

那个弟兄在宿舍里和别人讨论问题,我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出宿舍,去楼上教室了。就在刚要走出地下室,要走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叫我,听的很清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可是空空荡荡的整个一层地下室里,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同宿舍同学还有两三个弟兄在讨论一些我听不懂的问题,可是他们也离的很远。那个声音,也不是我在学校里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那时虽然受抑郁症困扰和折磨,但当时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我当时听到声音的第一个念头是――“是不是幻听”,因为宿舍区的同学都去上课了,几乎没有人。况且刚去学校,也没几个人认识我。我把双手插进身后的口袋里,特意认真的听着,还会不会再叫一次,到底是不是幻听。果真,刚准备再次向前走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叫了一次我的名字,听的真切!我就转身跑回了自己宿舍,到宿舍门口问同教会的那个弟兄:“哥,你叫我吗?”

那个弟兄抬头看了我一下:“没有,你快去上课吧。”就又继续和别人讨论了。我又一个人来到了楼上的教室,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声音叫自己,听的那么真切,自己觉得自己的脑子当时也清醒,可是哪里来的声音?当时对这个问题纠结了一阵儿,也并没有太在意。那时也没认为是一个“灵异”事件。

在市里学神学的学校待了五天,实在待不下去,因为根本听不懂老师讲什么,整天坐在教室里,根本待不住。看他们在学校祷告,讲一些见证,说一些友好有爱心的话,如果教会真的像看到的那个样子,生活在其中真的是很好的,每个人都是拿出自己很好的一面,友善的生活在一起。当然也有不大好的,比如一个别的班级的同学,看着一身的痞气,每次在学校见到我都冲我喊:“兄弟,一块儿抽烟去。”在学校是不准抽烟的,课间的时候我去学校外面去抽烟,被这个同学见到过,所以他每次见我都喊我一起出去抽烟,他把抽烟好像看为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儿。学校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还有晚自习的时候,一个十四岁小女生,叫我出去坐在教室的窗外吹牛聊天,说她的哥哥是黑社会,多么多么的混的好,结果被同学看到,告诉我在学校里男生女生是不能单独待在一起的。等等。在学校待了五天的样子,我就一个人回家了,因为受不了那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整天盲目的虚空度日,其实我本来的生活就是很虚空的,但是在学校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从学校回到家里以后,学校发生的事依然在心里记得,虽然并没有太特意的去在意,但总是抹不去,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里,因为太奇怪了。非常清晰的听到声音叫我的名字,却不知道声音是哪里来的。我给一个哥哥讲这件事,他撇撇嘴说:“信耶稣信的,神经精病。”于是我就住嘴了,没给谁再讲过这件事。只是后来的一天,又是一次巧合。一天下午,老妈突然给我讲起撒母耳记,说撒母耳小的时候上帝有声音叫他说:“撒母耳,撒母耳……”以前从没听过圣经里有这个故事,也许听过但没留意过,因为老妈以前经常讲一些圣经和教会里的事,听的也多了。

听到老妈讲到这里,突然想到心里抹不去的那件事情,那个两次叫我名字的声音。心里暗暗的想:是不是上帝在叫我?不然那两个声音怎么解释呢。觉得不大可能,但是又觉得有点可能,因为毕竟老妈捡到了钱,那个阿姨又说上帝感动她来迎接我,这么多巧合的事情。从此这件是就成了我的一个疑虑,那个声音是不是上帝在叫我?当时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得到确认,到底是不是上帝的声音在叫我,但我的心里却已经相信了那两个声音的来源就是上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边疑惑,却有一边相信。

那时感觉好像是被上帝带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他听到了我内心对他的讲话,就让老妈捡了一百块钱。在学校里他还感动一个阿姨来接我,然后还用声音叫我的名字……好吧原谅我十九岁的天真,那时的感觉上帝像一个童话故事。

从市里的那所学神学的学校回来不久之后,我就又到了一个南方城市去打工了。工厂里繁重的劳动,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对我来说非常耗费心力和体力,抑郁症导致我长期的失眠。每晚休息不好,白天还要面对白天十多个小时的工作,搞的每天都很疲惫,真是身心俱疲。每天下班回去宿舍的时候,都想躺在回去的路上立刻睡觉。坚持了四个月之后,又从这座南方城市回到了老家。

当时正是夏天,因为老妈说神学班里新的学期开始了,夏天的时候教会的神学班会招新生,让我回去到神学班里看一看。带上逃避工作的心态,我就又回去了老家,因为当时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了。那时正是2009年的夏天。

回到老家之后,就到了另外一个神学班里。没想到来到这个神学班自己也是受不了,感觉太枯燥没意思了。所在的那个地方教会,当时请来的是郑州市里的两位老师,有一个星期的课程。现在据说两位都已经是牧师了,有各自的教会。在那里忍耐了两天之后,实在待不下去。闷热又无聊的夏天,加上心里各种压抑奇怪的情绪,感觉很煎熬。那个时候,我的性格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孤僻,人多的场合对我来说是一种忍耐和煎熬,任何人多的场合都会让我感觉非常的不适,想逃离。

老师在前面讲课,我是一心想离开,一刻也待不下去。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心头,以前老妈总说是上帝让我去读神学的,而且又有那么多的巧合,我自己心里也慢慢的开始疑惑,真的是上帝让我去读神学吗?可是我完全待不下去怎么办?老师讲课也完全听不进去,提不起多少兴趣来。于是就在心里默默的说:“上帝呀,如果你真的让我读神学的,那次的两个声音真的是你在叫我,你再用声音叫我一次,我就信了。”我这么想着,心里默默的祷告。可当时发生的另一件事情,又让我在那个闷热的下午头脑一阵清醒。

我不知道老师讲课的内容讲的什么,也不知道老师的课讲到哪里了,因为根本听不进去。可是就当我的心里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前面那个正在讲课的老师突然讲了两句话,恰巧的正在此时钻进了我的耳朵。因为太过巧合,我当时完全相信这两句话是针对我讲的。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上帝,你再用声音叫我一次我就信了。”那个老师说的是:“你让耶稣叫你一次,叫你一次,你很特别吗?”

“惊讶”两个字真是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震惊之余,我当时似乎终于可以认定,让我读神学是上帝的意思了,就看这一连串的巧合,不敢确认那两个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就是上帝,可是我也不敢完全的否定!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那种在人多的场合非常不适的煎熬感受,一般的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据我自己所知,像我那时一样,存在着这样心理问题的人有很多。

后来我就留在了神学班里了,只是当时不能说是因为信仰,因为那时我对信仰没那么的投入和诚心,更多的是为了寻求一种内心煎熬的医治。只是直到现在为止,学习圣经和认识耶稣,使自己改变了很多。但是信仰,并不是我起初认为的那个样子的,上帝不会拿走人生的一切苦难。

这也是我总是反复的想到这些事情的原因,那些灵异事件,那些2009年开始初接触进入信仰时经历的那么多巧合。每次信仰跌入低谷,内心经历挣扎和软弱,我都会想起这些事情,有时太过软弱和煎熬,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这些事情。灵异事件可以让人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的,“唯物”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挣扎、困苦、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这个世界还有我们看不到的部分,还有耶稣带给我们,我们却还不能完全理解的部分。这些经历被回忆了无数次,他们有时不能增加我的能力,使我变得刚强,也至少可以给我微弱的希望(因为不管现实多么的使人困苦窘迫,只要上帝在,我们就是有希望的),希望可以长大变成向往,但是需要忍耐才能到达。

当然,这当中还有很多的迷雾没有被解开,例如,人真的可以凡事忍耐吗?复仇就是以恶报恶吗?哈姆雷特因为信仰的缘故,一直延宕他的复仇行动,被纠结成了那个德行,就是因为“伸冤在我,我必报应”!不能忍耐,就是罪恶吗?人难道没有一个不能忍耐的极限吗?这些都是我自己所不知道的。

这些灵异事件,和初接触信仰经历的事,使自己知道自己所信的不是虚空。这些灵异事件和信仰历程中的“神迹”,也许不是每一个基督徒都有的。以前甚至也为自己的经历骄傲了好一阵子,完全凸显了自己卑劣的本性。还好后来有一个弟兄在谈话时无意的安慰我,他说:年轻的时候骄傲、极端、偏激、都是好的,如果不经历这些,就达不到适当和“中庸”。只有经历这些,受到刺激之后才能够反思和成长。

初信之时,对上帝和信仰充满了幻想,特别喜欢听一些“神迹”的世界,只是神迹只是上帝打开了远处天国的一扇窗,使我们透过窗子看到的天国内的一瞥景象。但是到达天国还要有很长的一段人生路要走。这段路有的人走的段,有的人走的长。要看个人的人生什么样儿。幸福的人,觉得人生很短,很快就能走完人生的道路。煎熬的人却觉得人生很长,因为走的辛苦,所以抱着盼望。也许认识耶稣,知道上帝的存在是人生的意义。而知道上帝、了解耶稣,因为持守着信仰所以真实的活着,认真的对待人生,是我们今生的意义。

只是,上帝到底是怎样指引跟随他的人面对自己的人生的。因为每个人的人生和人生中遇到的事情都是不同的,这是我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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