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
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6).

从福音书中看不可忽视的跟从主耶稣的女性群体

特约撰稿人 刘盐约 来源:基督时报2016年08月17日 09:54

最近在微信上有一篇姐妹写的文章男权至上是神圣不可置疑的吗?引起颇大反响,文章对传统教会里的某些男权中心倾向进行了批评,但也遭来传统教会一些牧者的不满和非议,认为此文在挑战“圣经权威”云云。据我信主多年来的观察,多数传统教会的传道人对女权主义往往是持很负面的态度的,认为女权违背了圣经所定的男女次序,更有甚者视之为“洪水猛兽”,但对教会里以及传道人观念里潜藏的男权主义倾向却不以为然,还认为自己的观念是合乎圣经的呢。

不管是男权也好,女权也罢,然而,这些教会牧者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点,在过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无论是教会内还是教会外男权至上、性别歧视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可是如今社会在进步,教会却还在抱残守缺吗?

我们来看路加福音的一段经文(路8:1-3),笔者曾经以此经文以“平凡的女性,不凡的侍奉——跟从主耶稣的女门徒”为题分享过一次主日证道信息。

“过了不多日,耶稣周游各城各乡传道,宣讲 神国的福音。和他同去的有十二个门徒,还有被恶鬼所附、被疾病所累、已经治好的几个妇女,内中有称为抹大拉的马利亚,曾有七个鬼从她身上赶出来;又有希律的家宰苦撒的妻子约亚拿,并苏撒拿,和好些别的妇女,都是用自己的财物供给耶稣和门徒。”(路加福音8:1-3)

弟兄姐妹们,当你仔细读完路加福音8:1-3这段经文,你有没有留意到一些特别的内容?这段经文在你的脑海里又会展现出怎样的一幅画面?

一、一幅美丽的图画:跟从主耶稣的女性群体

这段经文(路加福音8:1-3)为我们勾勒出耶稣基督早期传道的一幅美丽图画。这里有宣讲神国福音(也就是马太福音所说的“天国”,但非“天堂”)的主耶稣,也有他所拣选的十二使徒(男性跟从者),然而紧接着路加医生以近乎白描的方式为我们介绍了另一个跟随耶稣的特殊群体,但在传统教会的一些教导当中,高举男性使徒的光芒似乎把这个群体给遮住了,以至于她们的身影被漠视。

 我们来看福音书的记载,特别有意思:“和他同去的有十二个门徒,还有……几个妇女……,又有……,和好些别的妇女……”

 这真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在跟随耶稣基督的群体中,我们或许原以为只有那十二个使徒,或那些有求于耶稣的不知名的犹太群众,却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批默默无闻的女性跟从者。但是,她们跟从耶稣,可不是为了吃饼得饱,或求看神迹,或捞取权力,或出于其它的企图,而是以实实在在的行动服侍着耶稣和他的使徒们。

  在路加福音这段放射着灿烂光辉的经文里,路加医生毫不吝啬地列举了一些女子的名单,在她们的背后是一群平凡卑微却被主耶稣所肯定和吸引的女性们:

  抹大拉的马利亚:这位马利亚是福音书里最为著名的一位普通女子,她曾经有过一段黑暗恐怖痛苦的人生岁月,她曾“被恶鬼所附、被疾病所累”,在肉体和精神上受尽折磨,但因着遇见耶稣基督而得着完全的医治,在她身上经历了天国能力的彰显。从此以后,她就选择跟从耶稣,服侍耶稣。她也是第一位看见复活之耶稣的见证人。而抹大拉的马利亚是那些有相同遭遇而经历天国能力医治更新的众多平凡女子的一位代表,因此路加在此描述为:“还有被恶鬼所附、被疾病所累、已经治好的几个妇女”。

 约亚拿:这个女性的名字意思是“神的恩赐”,路加点出她的背景,是“希律的家宰苦撒的妻子”,算是出自王室的一位女子,地位是比较尊贵的,但她也同样为耶稣吸引而跟从耶稣。她与抹大拉的马利亚一起,最先听到天使报告耶稣复活的消息(路24:10)。

  苏撒拿:她的名字意思是“百合花”,她的情况现在无从知晓。但是在当时应该是一位为人所知、乐于奉献的耶稣跟从者。

 路加福音谱写的这三个女性名字是那些跟从耶稣的女性群体的代表,其实并不限于她们三人,因此路加补充到:“和好些别的妇女”。她们虽然无名,但相信在天上的生命册上有她们的名字。

这些耶稣的女性跟从者有着一些共同的特点:

她们曾遇到过人生的黑暗、痛苦、挫败(比如,出于男权社会的欺压和歧视,出于魔鬼势力的鬼附或疾病等等);

她们因着遇到主耶稣,得着医治和更新;

她们亲身体验到主耶稣的关爱和接纳;

因着这份爱的吸引和激励,她们甘心乐意地选择跟从主,服侍主。

而她们的表现和举动也与耶稣的男性门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耶稣的男性跟从者心目中,至少一度他们为的是通过耶稣获取属于他们的权力,满足他们的某些野心(参太20:20-28,可10:35-45,耶稣的门徒公然向耶稣索求将来的权位)。因此,在福音书作者的笔下,这些平凡的女子们比那些男性门徒们更有信心、爱心,更能体贴耶稣的心意,面对耶稣的十字架她们的表现也更为勇敢。

可以这么说,这些耶稣的女性跟从者们组成了第一个妇女“助道会”,为主耶稣的传道事工提供了强有力的援助。而她们的身份也要重新界定,她们也是跟从主耶稣的门徒——女性门徒。

二、耶稣为何会有一群女性跟从者?

在古代的传统社会中,女性普遍生活在一个男权至上的文化中,深受多重歧视和压制,沦为一个被忽视、被歧视、被压制的群体。在耶稣时代的古代犹太社会,女性受歧视压制的诸多表现如下:

   1)在法庭上,女性是不能出庭作证的。是为对女性的社会压迫。

   2)在家庭里,丈夫可以随便休妻。有犹太的拉比甚至教导说:“如果妻子炒菜多放了点盐,男人就有权休妻。”是为对女性的婚姻压迫。

   3)在宗教上,女性因生理原因被认为是“不洁”,常常被排斥在宗教活动之外;这一点在旧约里就有了伏笔,很多律法规条对女性的权益做了诸多限制。后来犹太教的拉比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更为精细的限制,是为对女性的宗教压迫。

4)在教育上,女性没有资格接受拉比的教导。是为对女性的价值压迫。

  5)在神学传统上,人们通常认为男人的堕落由女人的堕落引起的,所以女人比男人在地位上人格上就劣等。犹太教的经典如此教导:“不应该与女人过多交谈,因为这会使你不贞洁。”是为对女性的文化压迫。

然而,主耶稣来了,他置身于那个宗教传统浓重而充满压迫和歧视的犹太社会,他深深同情怜悯那些在男权屈辱之下叹息流泪的女性们。主耶稣翻转女性的价值、地位,把她们从屈辱和奴役的处境中,提升到能彼此交往和服事的价值层面。耶稣容许这些女性与他同行,正表明他肯定并接纳这些被主流文化排斥的女性们,也表明所有的人在神面前都是平等的,都可以来服侍神。

这样的例子在福音书中比比皆是:

耶稣破天荒地(在当时文化看来)和撒玛利亚妇人谈道,主耶稣对这位家庭婚姻遭遇破碎的女子驻足给予关注(约4:7);

对那位被鬼所附病了十八年的妇女,主耶稣给予关爱(路13:16);

对那位失去独生爱子的寡妇,主耶稣伸出援手(路7:13);

对那位在法利赛人家里给他洗脚的女人(被法利赛人唾弃为罪人),主耶稣给予肯定和接纳(路7:50);

对安静在耶稣脚前听道而遭到姐姐马大抱怨的马利亚(注意当时的女性是无权在拉比面前接受教导的),主耶稣给予鼓励和赞赏(路10:38-39);

对那些被男权社会拒绝出庭作证的普通女性们,主耶稣给予重用,她们成为耶稣复活的最早的见证人和信使。

《基督教的兴起》一书是一位严肃的历史学家对早期教会在罗马帝国崛起做的实证考查。在书中,作者问道:为何基督教对女性有不同寻常的吸引?为何基督教中的女性要比希腊—罗马社会中其他的女性享有更高的权利和地位?作者通过搜集历史资料看到,罗马异教世界普遍盛行着杀(女)婴、堕胎、婚姻不贞等丑恶现象,但基督教社区却完全相反:尊重生命、尊重家庭、尊重婚姻。其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基督福音对女性尊严的不同看法。主耶稣是一位能认同女性的人子,他赋予了女性全新的价值、地位和角色,这一切都具有颠覆性革命性,显示出福音的巨大力量!

基督福音这种对女性的态度在新旧约里都是有强烈回响的:

神的创造之工奠定了男女平等。“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创1:26-27)  

神的救赎之工恢复了男女平等:“你们受洗归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3:27-28)

 三、历史的变质和今日的省思

 有学者指出,在早期的基督信仰运动中,两性完全是平等的,“耶稣,那位与妇女认同的男人,能向二者平等地发出作门徒的呼召。”可惜的是,随着教会的发展,这一切开始变质,逐渐偏离耶稣基督福音的本意。结果是教会向传统的男权文化妥协,一种辖制歧视女性的父权家长制教会建制逐渐主导了教会历史,神子民群体或耶稣门徒群体中的女性再一次落入到受迫害和控制的地位中,失去平等失去权利。她们被认为在受造秩序中天然比男性低等,有的教父还曾称女性是“不完全的男性”,并将男性犯罪归咎于女性。于是,一种男权至上的观念就成为教会一千多年历史的传统,直到近现代女性意识的觉醒。然而,这一传统在今天的教会仍然是若隐若现,成为姐妹们的捆绑。

  因此,我们很有必要检讨过去的历史,并重新回到福音书,梳理耶稣基督的教训和行动,再次审视耶稣对女性的态度,恢复基督福音的本来面貌,并以此为信仰的力量消解教会里潜藏的男权思想及其宗教建制,由此塑造一种完全本于基督福音的新文化新传统。

                                   完成于2016年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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